网络推手又名网络推客、网络策划师,他们活跃于网络新媒体,懂得网络推广,网络传播技巧,能把网络事件、网络明星、商业产品进行策划、包装、推广直至传播出来。网络推手这个称谓的诞生,是和“芙蓉姐姐”、“天仙妹妹”、“二月丫头”、“流氓燕”、“封杀王老吉”、“iPhone女孩”、“北外香水女生事件”等一系列网络红人和网络事件联系在一起的。随着这些网络红人和网络事件的走红,作为幕后策划者和操盘手,网络推手这个潜伏于互联网的角色渐渐浮出了水面。
网络推手及其运作方式
从未接触过网络的“天仙妹妹”一夜之间便蹿红网络,一年多时间实现合同经济收益200多万元;二月丫头仅以几张写真照片和几篇泼辣文章就掀起网络狂潮;禧玛妹妹以一篇《妈妈,下辈子我要做您的妈妈!》的文章,跻身十大网络红人行列;汶川地震后一篇主题为“王老吉太狠了,封杀它!”的帖子,发出3小时,百度贴吧关于王老吉的发帖超过14万个;北外“香水女生”一篇“外语绑架了中国人的一生”的博文,上载仅一天点击率超过10万,引发广大网友共鸣。
这些隐身网络的草根王者,一次次引爆互联网,引领网民集体狂欢,其实最初都是一些普通的网络编辑和网络版主,并非专业从事新闻信息采编的专业人士。他们为了赚取网络点击率,想方设法包装和推出网络红人和网络热门事件,后来在炒作过程中发现了隐含其中的商机,便逐步把重点向企业和产品的整体营销和推广转移,开始追求商业利益,慢慢发展成为带有职业特点的营销人员和策划推广机构。
因此,网络推手并非什么新型的职业,只是具备策划人和营销人的基本特点,只是工作的平台从现实空间转移到了虚拟空间。因此,他们作为公共事件和公众舆论专业操纵者的特点并不明显,而是更多地具有网络营销者的特质。
不过,由于长期接触互联网,网络推手一般都手握多种可资利用的手段和资源,通晓网络操作规则,熟谙大众接受心理,非常善于策划、选择包装对象和炒作方式。通过网络炒作,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市井平民、草根人士和名不见经传的产品“麻雀变凤凰”,红遍网络空间。
其炒作推广的操作方式和基本路径是:首先选择和寻找炒作对象,利用受众的同情心和普遍一致的某些情感,将准备推红的主角包装成容易得到大家同情和认同的一类对象,或针对网络世界反权威、去中心化、自主性、个性化、互动性、追求新奇和刺激的特点和媒介接受心理,通过一些出位的“恶搞”,在短时间内激起广大网民眼球的关注和集聚,形成网络舆论关注和讨论的焦点。在此基础上,出于选题策划和吸引受众的需要,报纸和电视积极参与和介入,以网络话题作为线索,制作专题,组织焦点访谈、深度报道,然后由网络再大量转载传统媒体的报道和评论加以推波助澜,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和舆论声势。
借用这种病毒传播式的推广手法,只要网络推手把“病毒”按钮启动,公众的参与度和积极性就成为决定其传播效果的关键和驱动马达。当策划和包装的人物、事件在网上达到足够的传播力和影响力时,网络推手再把某具体产品、企业或品牌,及时地推出和传播,把受众的注意力出售给企业主和广告商,实现其真正的商业价值和营销目的。
网络炒作与网络信任危机
为了吸引眼球,网络推手大多通过精心策划和编造的令人“感动”、“震惊”或“愤慨”的情节,来诉求于大众简单的同情心和正义感,刺激他们的情绪性反应,以达到“群情激昂”的轰动效应,引发网民“声援如潮”或“强烈反响”。
比如在“北外香水女生事件”中,“香水女生”出场靠的是指责和质疑目前的外语教育制度而获得广泛支持,因此受到“退学”惩罚就更具有了强大的道德优势和舆论支持。其发表的博文《妈妈,我被北外强制退学了》引起无数网友的关注和同情,一时间对北京外国语学院老师的质疑、批评、攻击如潮汹涌。然而,事情的真相竟然是“一家经纪公司许诺与她签约出书,并帮她炒作出名”!
汶川地震后,在由多个部委和央视联合举办的赈灾募捐晚会上,王老吉捐款一亿元。随后,《让王老吉从中国的货架上消失!封杀它!》的帖子就出现在各大论坛:“王老吉,你够狠!捐一个亿!为了整治这个嚣张的企业,买光超市的王老吉!上一罐买一罐!”“封杀”王老吉的帖子发出3小时,百度贴吧关于王老吉的发帖超过14万个。次日,更多有关王老吉的帖子在QQ、MSN、手机短信以及各大论坛、门户网站中出现。不过,细心的网友发现,很多赞美“加多宝”(王老吉公司名称)和王老吉的跟帖,其IP地址都是重复的。显然,这又是一宗网络推手制造的炒作事件,其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制造舆论漩涡,像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人们对这一品牌的“强烈”关注。而要进行这样的推广,网络推手及其机构必须拥有丰富的网络资源。
比如,必须拥有多个网络论坛的注册ID、多个博客,拥有大规模的专职、兼职发帖、跟帖队伍。一般说来,网络推手进行网络炒作和推广,必须装备7种常用的“武器”:新闻网页、贴吧、网站论坛、博客、QQ群、聊天室、网络视频。其中,论坛推广是一种很有效的方式。如若就某一话题进行推广炒作,一般先由编辑发主题帖,在论坛发布;再编辑炒作论坛跟帖。专职或兼职推手团队(层次较低的推手)每天的任务就是根据要求,在各种论坛上通过不同的注册ID号,就某一帖子进行点击、评论或故意争吵、相互攻击,营造出某话题受到成千上万网民关注的假象,就像地产商花钱雇人排队制造购房热潮一样。
作为回报,兼职写手发一个回帖一般可赚五角到一元钱,原创性的炒作帖一篇可得一二百元。由于善于分析和把握网友的喜好和接受心理,在网络推手的精心策划和推动下,大众会不知不觉跟随推手们一起转帖、讨论,不自觉地被网络推手“牵”着鼻子走。
因此,网络推手在一定程度上扮演着网络空间“意见领袖”的角色,而且很可能在多个圈子内富有名气。作为网络议程设置的主体,凭借“意见领袖”的特殊身份,他们炒作网络红人,策划网络媒体事件,使其成为某一时期的主要网络议程,吸引网民注意,最后把这种注意力卖给企业主和广告商,将网络人气变为金钱,变成商业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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